农民工们在外打工，条件是很差的。为了能给家庭多增加一些收入，他们背井离乡，像候鸟般春来冬回。春天，他们寄予家庭的厚望，投亲奔友，或又陆陆续续地来到遥远的陌土异乡，打工献技卖力气。他们年复一年，重蹈着漂泊的人生轨迹，献身在最底层的一线建筑工地上。
1997年一开春，张书兵就带一众亲友们又来到昌庭石油运输二分公司州三建宋敬新的工地了，这个工程去年主体已建起来了，今年仅是装饰事宜。
装饰工程，工艺讲究审美，不仅是平整光滑，关键是精巧秀丽细腻的线条处理和整体的协调，这正是南方建筑工人的强项。今年来的瓦工师傅们人多，人多，证明宋敬新这里信誉好，有人愿意来；人多，这是大资源，也是施工队的实力。宋敬新看着今年来的师傅们技术力量雄厚，心中非常喜悦。为加快工程进度，更好地调动大家的积极性，他首先建议大突击内抹。
大突击内抹，即四个单元抹面同期从上往下展开。相互间大家有促进和比较，不仅速度快，质量也好，更是在这期间掌握了每个师傅们的个性与特长。看这些师傅们都适应这里的条件后，根据他们的特长，而后又挑选几位师傅参加外抹。这期间，他又抽几位很讲究的师傅贴磁砖和地砖。
人多，同期施工中难免有相互打搅的情况发生，如电工忙着布线，田刚新水暖班忙着打洞、安装托架、检测暖气包、喷漆，夏育青木工班配合焊工安装钢门窗和内木门框，田鼎诚粉刷班已开始刮腻子了。工地上热火朝天一派繁忙，各工种紧张有序地工作着，这就是需要现场管理人员随时协调与操作人员相互间的配合和沟通。
因师傅们技术过硬，都能独立操作，分包很有促进，特别是张开勇、夏秀德等瓦工师傅们能积极带头，所以土建工程进展很快，质量又好，又美观。宋敬新虽坐镇现场，毕竟只是指挥性质的，现在工程能快速进展，当然，这功归于张书兵、夏秀明、夏秀宏他们在现场的协调与努力。工程如火如荼，各工种又能配合有序，所以这工程五月底即大体结束了。目前看工程提前竣工似必然，宋敬新是老习惯，把预决算书从州第三建筑公司盖上公章，与计算公式一并报给了石油运输二分公司基建科。
石油运输二分公司是一个比较大的石油企业，基建科人员配备齐全，分为现场施工、设计规划与预决算责任区域。他们部门相互不干予，说是各司其责，其实是缺乏配合，向心力欠缺。
宋敬新在这个单位施工一年了，这工程只有驻工地代表彭勤友一直在工地上，基建科其他人从未来工地半步。这就是国营大企业竞争不力、瘫痪的原因吧。
基建科接到昌庭州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宋敬新报来的工程预决算书，看了约十来天吧，她们委托彭勤友带回，声称她们不与宋敬新决算。
这就不对了，宋敬新不仅是这工程的项目经理，是承建方的主要负责人，而且他二十年前就是建筑工程预决算技术人员了，他精通预决算业务，特别是他报预决算书时连工程量计算公式都附上了，这更是非常清楚透明的，为啥还不与人家审兑预决算呢？
既然她们把预决算书退回，那就意味着她们不认可这一份预决算书了，这是宋敬新近二＋多年来第一回碰到的尴尬事。以往人家建设单位上每每看到宋敬新报来的预决算都认为清晰明了，计算认真公正而佩服。这一回，石油运输二分公司基建科凭啥不接受这份预决算书？他们的理由是什么？
什么理由呢？简单一点讲，就是他们预决算人员认为造价算高了，其实他们仅仅只是从书本上所学到的一点点常识，没有实践认知，更是谈不到透彻规范要求，严格地说属一知半解。原来这些年他们审核对错，也无人追究，因而自以为是，所以他们也就习惯了。现在昌庭州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宋敬新报来的这份预决算书比他们自己的预决算高了有三十万元之多，他们接受不了。
宋敬新想想自己早些年在单位上当乙方或后来的甲方都力求计算精准，若哪项漏算了，回想回想，总认为是种挥之不去的羞辱，他更是没有坑人的心眼，如与乙方有争议很是正常，因观念不一样，难免有误差，但这些问题是可以坐下来解决的，并根据定额编制的注释商榷。可他们怕赊面，不愿坐下来核算。其实他们平常也可来工程上看看操作流程，可他们太懒惰，只管稳坐办公室，不去现场看，这样怎能做到精益求精？怎能决定对错？当然他们并没有精益求精的想法，他们是建设方，核得越多，为单位省的越多，领导更支持，所以他们就是在熬时间，盼退休享清福去。
他们正是有这些想法，所以他们错失了很多，就如地下室构造柱钢筋层高为2.8米，园12米的主筋下料长度是2800+570+250+60x2=3740米长，这是主立筋的长度，可他们就认为层高2.8米，钢筋高度也应是2．8米长。彭勤友笑话他们，并把这简单的例事告诉了宋敬新。他们不懂装懂能不错吗？这些年，他关健是没碰到像宋敬新这样熟悉业务的人。现遭宋敬新追究，他们也不找找自身可有对错的原因，仍是高傲不谦，这就是她们给乙方造成巨大恶果的起因。当然，他们或许还有其他动机！这就是建筑市场错综复杂的灰色交易中的老套路。
工程上，一旦碰到这些不认理死磕的对手，那可是要命的啊。宋敬新将这些情况反馈给昌庭州三建公司的领导以及预算员孟晓红，并和她们进行沟通，以探讨下一步的解决方案，公司领导们也在推测说：“难道他们想要好处费？”孟晓红也参与斡旋，可石油运输第二分公司基建科人就是软硬不吃！没办法，先放一边，工程交工了再说吧。
这几年，唐照忠已失去音讯，可有天晚上他突然来到宋敬新的家。宋敬新感到非常惊讶，既然欠债的人来了，要钱是必然的了。
人家是那么有礼貌，不仅带着礼品，而且声声道歉，并讲明他从州建司出走的真相。
那时州建公司另一负责人挖他去承包他亲戚矿山的建筑公司，因他带走了那么一大笔启动资金，矿山建筑公司就势上马，这些年发展的很好。只怪他心太大，挪用150万元去海南与人家共同开发房地产，没成想虚度三个多月时间，用完本钱，仍一事无成，无奈返回。但公司那一摊子事早就被弟弟接管了，他没办法，只好另打锣重开张，现挂靠在省军区后勤部营建公司包点工程，去年盖了栋大楼已交工，赢得好评，今年又开一栋，目前工程主体已到达三层，并一再表示今年工程交工后一定付清欠款。
人家既已那么表明态度，宋敬新当然也不好再说啥，在外包工，谁人没难处？临走时，唐照忠又欲借点钱，声称去年挣点钱全用在今年工程上了，部队上平常不临时支工程款，员工们生活都转不过来。
宋敬新心太软，又不好拒绝，借给他了5000元，唐照忠也写了借据，并保证工程结束后连老欠款一并还清。
1997年7月1日，中国政府将恢复对香港行使主权，街道上国旗飘，灯笼红，欣欣向荣，中国人民扬眉吐气。宋敬新也沉浸在无比的自豪之中，可静下来之后石油运输二分公司96﹣1#住宅楼工程预决算争议的压力使他怎么也振作不起来。这预决算的差额，不是简单三五万的差额可商讨的事情，而是三十余万的巨大差额！宋敬新不可能退让，石油运输二分公司基建科至今不买账，是赖？还是想干啥？要从职业道德层面上讲，既然人家承建方提出了争议，作为建设方的石油运输二分公司基建科负责的领导们最起码要和州三建承建方双方坐下来让双方的业务员们对照图纸再审核一下吧！可石油运输二分公司基建科的人太赖、太自信，或是图谋不轨，他们真是一群不负责任的害人精。
工程预决算有了争议，更使宋敬新不安，头昏脑晕日亦更甚，哪有心思再写作！他真发起愁来了。
石油运输第二分公司96-1#住宅楼工程从目前看提前交工已是必然，安全、质量、进度均一流，且是刚推广的大宅户面积，新颖舒坦，外界经常来人参观，影响很大。昌庭州建设银行今年建设一栋住宅楼，为了找到施工强队，州建行领导们也来州三建石油运输二分公司96-1#住宅楼工地考察，高标准、高质量、宽大漂亮的建筑物深深地影响着他们，他们最后决定选用州三建宋敬新八分公司承建他们的住宅楼工程。
昌庭州建行这座住宅楼工程虽然只是两个单元，但要求挺高，必须是优良工程。且州三建尹学东经理向州建行领导们承诺过若达不到优良工程，州三建公司愿赔一栋楼房作担保，宋敬新那是有进无退，好大的责任风险套着他。
既然是州三建尹学东经理亲自安排宋敬新八分公司承建州建行住宅楼，又加上是建行领导们选中的队伍，宋敬新也没推辞。他一向的作风是快速大干，他派宋汝兵负责管理工地，与胡工、韩天刚技术员放完线后，申请昌庭州建筑质量监督管理站来验线，这都是程序，也比较顺利，机械挖运土方后，基础支完模板，申请昌庭州建筑质量监督管理站来验收。
夏育青的木工技术应该说是一流的，他不仅识图纸懂规范，技术也精湛，队里的几位师傅都在一起合作好几年了，他们木工班的支模技术曾受省建公司建筑质量监督管理处的推崇，木工班整体技术过硬，他们班干得基础支模项目工地质检员也验收过，完全符合设计规范要求。
工程干得再好，只要有人找茬，那也没办法，这工程刚开工就碰上了茬。
那是申请州建筑质量监督管理站来验基模，州质监站领导派阿驼一来的，他还没下坑，站在坑边上就说：“不行，要重整理。”他架子好大，屁股一转，走了。
人性中最大的丑恶就是喜欢为难他人，变着法子为难他能为难的人！宋敬新知道阿驼一是在耍弄人，没办法，人家有权嘛！本是人员已组织好，准备立即浇混凝土了，经他这么一说，宋敬新的心就冷了半截，在外包工多难呀！但又不敢得罪地，办事必须留些余地，他干脆停两天，再去申请州质监站来验收。
这一回是李工与阿驼一两人一起来的。这李工是位老同志，技术全面，人也和善。他先后验收宋敬新施工队完成的四栋优良工程，他知道宋敬新队伍素质一流，在昌庭这个城市绝对是建筑强队了，但现在阿驼一还是那句话：“不行，要重整理！”
李工马上制止他说：“这工程干得不错，模板既稳定牢靠，轴线精确，实测点全部合格，昌庭市有几个这样的公司？”
见李工认可州三建宋敬新八分公司的申请，并认为符合下一步施工的条件，阿驼一也明白的很，便不吭声了。李工放话：“基础支模合格。”这是在肯定宋敬新的施工队，宋敬新好不高兴，指挥工人们连夜浇灌起来。
施工季节，争分夺秒，工程只能提前，绝不能拖后，建行住宅楼基础浇完后，宋敬新立即组织瓦工班砌地下室墙，经过十多天瓦工班、木工班、钢筋工们的协作配合，地下室封顶，地下室抹外墙防水砂浆，做防潮层，而后大回填。
在建行家属院处建房，现场条件特别好，州三建尹学东经理一再敦促宋敬新，既要创优良工程，还要争创文明工地！宋敬新为创样板，更是精心投入，不仅满架满网，临设电线全部暗设，纵然是建行人员进出处过道和建筑物的整个大前沿也作安全防空坠物处理，这在昌庭市绝对是空前创举的第一家。
建行驻工地代表武明亮的认真是出了名的人，他是个老学究，教条地对照书本找缺点，一切按规范要求去督促、检查。
因为要求太严格，员工们内心必然多些压力，建筑工程毕竟是多人协作完成的一项粗加工的技术活，祈盼确保每道工序都完美无缺确实不是件易事。作为项目经理，宋敬新认为服从上级指挥是天职，对苛刻的工程要求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武明亮是受建行领导调派来驻工地的甲方代表，他把敬业精神也带到建筑现场。他也真能吃苦，戴上安全帽，紧盯在施工现场，生怕有不规范的程序填充进去。其实他只要盯住搅拌机配比就能保证原材料的问题。他在施工现场敦促，工人们心中必然就多了一些压力，操作更认真，这无形中帮了宋敬新不少忙，宋敬新真是要感谢他的。现在主体已上四层了，外架随着主体搭设，安全网全封闭建筑物，规章制度、警示提醒悬挂整齐，就连东山墙头居民们进出的过道与建筑物大前沿也全设防空坠掩护，处处大显正规文明的高风尚。
却说最近这几天，环保执法队经常光顾，他们往往三人一组，口口声声称搅拌机嘈音大，要罚款，往往是留张罚款单就走人了。
建筑施工工地上只要搅拌机工作，必然有嘈音，这搅拌机都是比较新型的产品，是符合国家检验标准才出厂的，想要搅拌机没嘈音，除非停止施工作业。
前两日他们来罚款，宋敬新也未给钱，只与他们做些交涉，因都面熟，说上几句话也就走了，今天那负责的队长亲自来了，他威风不小，命令工地停工。
工地停工，那可了得？宋敬新不可能听他的，两人大吵一顿。他们队员们两头劝，劝住了宋敬新，也劝走了队长。
这样也不是事啊，宋敬新也挺知趣，向执法队员们说：“我脾气不好，你们也是为了工作，我也是，都难！这样吧，你们回去告诉队长晚上我约他坐一坐，我做东，请你们赏光一起来，做个兄弟嘛。”
时势造英雄，政策决定未来；国家层面上讲外交，老百姓之间也要讲沟通。相互联系后，雅坐间高杯狂饮，乘兴舞场解乏；一晚上的交流，无比愉悦，友谊万岁！什么问题也解决了。
前天，李世豪突然来到宋敬新家，叙述中，才知道他这几年的情况。
原来他在宋敬新这里待了半年后以为学了些建筑本事，逐开始去南方为人家老板服务，当保镖，当助手，反正人家老板没亏过他。今年那老板又承建了一座大楼，想不到这老板越来越黑，花钱似流水，却不管员工们的死活，谁要找老板麻烦，反正都由他一手摆平。现工程主体已建了起来，不要说员工们借支，连平常的生活都很困难，他确实看不下去。员工们对老板有意见，老板竟然背地里给他一笔钱，要他雇些打手来撵民工们滚。老板做事也太绝了，员工们忍无可忍，最后暴发群斗，伤了好几个工人，老板也在群殴中被打残废了，他怕追责，就逃了回来了。他给宋敬新承诺凡有事找他，保证能摆平。
他说是怕追责逃回来的，到底是啥原因，宋敬新不可能去刨根问底。他是混社会的人，其实就是有黑道的行为，他们不是善茬，宋敬新是不敢轻易求他们办事的。
十月天，中午气候宜人，但早晨，必定是白霜满地气温低冷。州三建刘大江电厂工地拆塔吊，踏脚板上有霜，板滑，操作人不慎踏空，沉重的吊臂倾覆，两操作人当场毙命。出了命案，这还了得，公安局立即控制了刘大江。
工程上出了命案，这是大事，昌庭州第三建安公司领导们岂敢回避，他们又是疏通关系，又是积极配合公安部门处理亡者的善后。
尹学东经理对此也很是重视，通知公司科室及分公司有关人员去省城宾仪馆为亡者送行。
宋敬新看到两个亡去的人年纪轻轻，早上还是有说有笑的壮汉子，转眠间成两具冰尸。他们的家人还在外地，他们的家庭倾刻间就没有了。
宋敬新哭了，他哭亡人，也哭自己，生活真是不易啊！
石油运输二分公司96-1#住宅楼工程恢宏大气，设计高雅，宅户使用面积大，功能齐全，地砖是建设方挑选的颜色，工艺新颖，美观漂亮，昌庭州质量监督管理站现场实测点100%合格，评定为优良工程，建设方很是满意。但这工程决算现在却陷入了僵局，昌庭州第三建安公司领导和预算员孟晓红也参与了斡旋。僵下去肯定不好，既然人家不肯让步，大凡有交易定有结果！乙方是弱势一方，见缝插针，委曲求全，祈盼神灵帮助。
经过斡旋沟通，建设方也同意去昌庭州建行审价中心仲裁。那一日傍晚，宋敬新与孟晓红随石油运输二分公司基建科预算员白春燕等人一起到州建行审价中心邓亚雄科长处。
白春燕首先说：“决算已定稿，请邓科长复核！”
宋敬新马上辩驳：“决算争议很大，悬差有三十万之多，谈不到一起，请您们仲裁部门公正审核。”并呈上昌庭州第三建安公司报来的预决算书和工程量计算公式。
因石油运输二分公司是较大的一家国有企业，他们单位人员配备齐全，建行审价中心也高看他们，听宋敬新讲后，邓亚雄询问白春燕争议点在哪里？
白春燕说：“工程是招标的，数据不变，后增加的225.5平米造价已加入进去了。”并将她们预决算书递给邓亚雄科长。
宋敬新反驳她道：“招标是3637.2平米的建筑面积的图纸，实际施工的是4083.84平米的建筑图纸，这施工图纸比招标图多346.64平米，这施工图本就不是招标的图纸，所以数据发生很大的变化，而且又增加北阳台等225.5平米的建筑工程量，现在建筑物是4309.64平米，合同约定是按实计算工程量并执行1996年有关调价文件决算，现预决算造价是2772131.2元，含统筹在内，请您们审价中心公正裁决。”
邓科长这人业务较熟悉，只是他敷衍了事，遇事太折中，加之没主见，根本的原因当然还是有些看不起他们这些施工队的人。宋敬新与他交往中曾有些不快，如1991年昌庭州一中教师楼地道处理中的土方问题，他们太倾向建设方了，虽然工程争议并没多少钱，但承建方既然提出，作为仲裁方理应公正审核，不应偏护建设方去折中处理，又如昌庭州医院综合楼工程，决算已结束，且建设方也付清了工程款，但孟晓红在腊月二十八那天不经项目经理的参与，私自砍去六万多工程款的问题是完全错误的做法，这是卑鄙的下流手段！造成这些矛盾，都是他软弱，遇是不果断仲裁造成的后遗症。这是他太高看了石油运输二分公司的白春燕，也是他看不起宋敬新的表现，他更是不相信会有三十万之多的争议！或许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反正宋敬新的争辩他没入耳，没有引起他的重视，他更没有履行他们复审仲裁的职责，就这样，他不清不白地就盖了章，这是原则问题，宋敬新阐述了多次，为什么一直未被重视？从而造成一场旷日持久、长达六年多的官司。最终这笔钱补回来了，但这给诚实、实在的宋敬新造成的精神和经济上的损失是挥之不去的巨大的疼痛。
宋敬新不满邓亚雄的做法，他将此事告诉较熟悉的武明亮科长，他本来是严肃认真出了名的人，这时他却和稀泥说：“市场经济，谁给钱，就倾向谁！南方人早就走这一步了，将来我们也是要适应市场商业化的需要。”
完了，完了！仲裁机构不求严谨，也讲市场经济，谁给钱，就倾向谁，这样的仲裁机构还会公正吗？
打官司，那是无奈之举，有人支持他通过司法程序去追索损失。宋敬新目前还不想这样做，这样做又不知是猴年马月才能解决问题！哪怕是邓亚雄科长盖章以后，宋敬新仍找关系，并且找到他们的上级，意图很简单，只是想能双方重新再复核一下，纠正过来就是了，就这么简单。他相信国有大企业不会做坑害承建方的事。现有的争执是那100％是建设方预算员白春燕漏算了，可白春燕她怎也不承认这些，麻烦的焦点就在这。怎么办？宋敬新凝目沉思，他也没有退路了，他决心倾力追讨。
再说宋敬新的长篇小说《风雪东峰岭》又经过两年多细致整理，春天便将文稿交给边疆省人民出版社。
近日，边疆省人民出版社的编辑来电话要求宋敬新去面谈。他们原来希望宋敬新同意与他们联名出版《风雪东峰岭》，宋敬新没同意，拿回了书稿。
友人劝他出版说：“联名就联名，以提高您的知名度，也方便以后工作。”
但宋敬新认为作品要站位高，并要经得起历史的垂炼，既然人家提出联名发表，就证明仍有待加工，不急于一时，何况现在这么忙，干脆再放下，以后有时间再完善吧．
前天中午，唐照忠火急火燎地找到宋敬新，说军区后勤部近日付款，他想将钱转到宋敬新账上，咨询几日可取现。
宋敬新说头天转来，打个招呼取现，头搭尾最少须三天时间吧，唐照忠承诺，这次转款来后，把欠款全部还了，宋敬新心里也高兴。
可三天过去了，根本没见唐照忠的款来。今天上午听人说，部队转给他的60万工程款他转给了省城某材料店，取60万现金后他又倦款跑了，这次又不知害了多少材料供应商和一批干活的人!
昌庭的十月中下旬气温一天冷似一天，州建行住宅楼工程在州三建八分公司员工们的艰辛协力配合下主体顺利封顶，昌庭州质量监督管理站领导们现场检测，安全到位，观感漂亮，实测点全部合格，评定州建行住宅楼主体工程为优良，这为宋敬新创优工程奠定了一个良好的基础。
石油运输第二分公司96﹣1#住宅楼工程决算是州建行审价中心邓亚雄科长不负责任的玩忽职守盖得章，致使给州三建宋敬新埋下祸根。人为因素太害人，州三建公司与宋敬新想方设法斡旋，均化为泡影，希望双方能坐下来复核的意愿也绝无可能。
唉！建筑工程上关系错综复杂，套路太深，这能害死人！
宋敬新绝不屈服这些无原则的交易！这是一笔大账，若要不回来，宋敬新在这工程上又要陪三十来万元。真是白干了，那得自认倒霉，关键是漏算工程量是坑人的买卖，宋敬新岂能接受？那下一步又怎么办呢？这只有走司法程序去维权了。
打官司，就得找律师，张世忠愿意为宋敬新打官司。宋敬新家属夏秀兰建议说：“打官司是严肃的事，必须找一个好律师。”
可宋敬新认为这工程是漏算工程量造成的决算争端，打官司我100%赢，找谁都是赢官司。
张世忠是宋敬新的老乡，资历尚浅，也只是法律工作者，那时他刚谈对像，生活甚是困难，宋敬新认为请谁打官司都要花钱，同意张世忠帮他打官司，毕竟是老乡好沟通，关健是拉他一把，还有他大哥在法院工作，他面子大，必定将来有些事恐怕还要麻烦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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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去打官司，州三建公司又不愿得罪人了，因为州三建公司与石油运输二分公司又发生了建筑承包业务。
无奈，宋敬新只好以项目经理的身份向昌庭市人民法院起诉石油运输第二分公司和昌庭州第三建筑安装公司，追讨漏算的工程款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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