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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历纪年(作者: aa666666aa)

发布日期:2016-08-03 11:31:06 访问统计:

 

 

  1

  小岭子村的山势来自雄峰,前面挺着一个大肚子,使河流改道,凸向化鱼寺。后面太祖山、少祖山、父母山连绵不断,然后一分为二,右支短小,左支延长至岭坎上,就在两山脚之间,座落着隆平山的四合院。说也奇怪,座基之下及周围就是一大片平坦而又肥沃的土地,视野宽阔,地势平坦,数百亩良田都是他隆家的。不象有些住地在山的紧凑多皱之处,四周也没有成片的好田地。

  院外四条狗把守,外人难得进去,只有他家人、狗腿子和长工可以随意进出。建元爷爷是他们的家生长年,那时还小,才十六七岁,虽显饥瘦,却也生得白俊,人也机灵。元爷从小爱吹唢呐,常常在松林坡,对着夕阳吹,他似乎没忧愁,没有困难,隆平山家里的小姨娘——人称岳二娘很喜欢使唤他做事。

  那天,隆平山到乡上办事去了。天气很闷热,岳二姨娘却没烟烧了,急忙叫元爷到杜家河老倌庙去买。做好饭菜,岳二娘却没胃口,必须等到元爷回家,烧了烟泡才肯吃饭,一大家人都得等着。

  太阳落山不到一丈二,元爷汗流浃背地赶回来,岳二娘就烧上了。

  桌子上摆满了酒和肉,等着元爷开伙。

  岳二娘那时才二十六七岁,长得漂亮,是隆平山的最爱,她经常躺在一张很宽大的床上烧烟枪。看着烟土回来了,又眯着眼,娇声娇气地叫元爷:“建元儿,给我点火”,元爷刚刨了几口饭,只得放下碗筷,到灶门前,拉了几下风箱,用火钳到灶孔夹了一大块柏木柴火炭,风风火火地送到床前。只见岳二娘身上盖着一张薄得半透的红毯子,膀子、腿子上啥东西都没穿,全露毯外。元爷眼睛也直了,手也不听话了,脚也定住了,哆嗦半天,就是把木炭火送不到她面前去。岳二娘几次摧他再近点,才稍拢床头。不料木炭却滑脱了,爆出一团火花,并分成几瓣飞起来,有的落到岳二娘盖着的毯子上。岳二娘尖叫一声,却也手疾眼快,一把掀开毯子。元爷吓得魂不附体——原来岳二娘身上啥都没穿。

  元爷转身几步冲出卧室,跳到大门外,喘了半天粗气……

  如今元爷老了,还时常讲这个故事给大家听,说那屋里箱箱柜柜,瓶瓶罐罐,花花绿绿,香气扑鼻,如人间仙境,最后常常骂骂咧咧顺带一句作总结:“狗日的,过的啥子日子哟。”

  2

  隆平山年已五十开外,虽然有几房姨太太,却都不肯生育,只有大姨娘生了一个名叫隆克光。那时还没娶二姨娘,可巧一天到铁佛寺去赶场,见到两口子回娘家,那个女娃儿清瘦清瘦的,眉目端正,还刮乖个样儿。这事也就过了,可过了一年多,在澌滩河渡口再见到那个婆娘时,她已生了个娃娃,反而长得白白胖胖的,尤其是有些地方丰满起来,一看就想摸,舌头也撩不转了。

  隆平山一边掏出怀表看看,其实也没看到时间到底是几时。那个婆娘他见过,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人儿。

  “是杜家狗娃儿的老婆”。

  “老子我问的那个婆娘是谁?”

  “狗娃儿娶的是张家山的张秀子”。

  隆平山口里啧啧两声:“可惜了。”他心里已暗下决心,要把张秀子搞到手,忙叫手下想办法。

  庚狗子眼珠一转,“老爷,这年月拈个罪名还难么?现成的理由就有一大堆:只说‘狗娃儿给红军引过路,放过马,差点还跟红军走了。’老爷你看这个理由得力么?”

  隆平山轻蔑地一笑,没说一个字。

  有一天,狗娃儿小两口背着孩子从河那边娘家回来,要从龙溪口的松树林过。睄子回家一说,隆平山立即带着四五个团丁扑上去,说狗娃儿是红匪,还欠隆家的田租。不容分说,几个人就把狗娃儿按在松林坡,用荆条抽,用乱棒打,用脚踢,用刀子割下耳朵、舌头。狗娃儿边挨打,边往山下滚去,一直滚了几重坡。张秀子因背着娃儿,被隆平山抱着,怎么挣也挣不脱。由她怎么哭,怎么闹,怎么弹,隆平山就是不放手,双手还不住地往张秀子身上摸,并让她亲眼看着把狗娃儿往死里打。

  夕阳将西下,天边也染得血红。约莫一个时辰,狗娃儿不出气了,也不见动弹,全身没一块好皮肤,鼻子眼儿都流着血。狗娃儿流出来的血从山坡的松毛子里,隐隐约约,弯弯曲曲地流到下面的水田里,染红了水田一角。

  几个团丁抬着昏死的张秀子,跟在隆平山之后,庚狗子跟在隆平山之旁,高高兴兴地回家去。张秀子慢慢清醒过来,突然挣脱,从团丁手中抢过孩子,一阵疯跑,冲向松林坡山崖边,一头扎下去,投进了山下一个乱石窖。

  夕阳还在变红,四野静静的,只有河水哗哗地响。

  3

  隆克光一米六多点的个儿,穿着西装,聪明淘气,小时就听说徐向前在通江闹革命的故事。他在本家祠堂读了几年私塾,转到重庆上高中,后来还读了职专。

  署假期间,隆平山问儿子:“今天初几?”

  穿着西装领带,脚着黑皮靴的隆克光说:“今天是公元1944年8月8日。”

  隆平山说:“老子问的是农历。”

  隆克光说:“不知道,我只知道公历”。

  “就知道公历、公历、公历,那你在外面学些啥子呢?”

  隆克光说:“学了历史、物理、化学和数学,还有英语、俄语、德语等三四门外语,能与外国人对话。”

  “中国人就学国文,化学,数学……学他妈那些有个球用呢?”说是说,但隆平山心里美着呢。儿子有出息,哪个父亲不自豪?

  “爹呀,打跑了日本鬼子,我们将要建立一个全新的中国,外语大有用处呢。”

  隆平山脸上讥笑着,心想,你就瞎说吧,我才不信呢。

  在中国,都是老子教训儿子,儿子能说服老子,十分少见。

  4

  隆克光回到学校继续读书。不到二个月他写信给隆平山,说“桡把儿撑不开罗”。

  隆平山立即派何建元、何永悌、隆克孝等四人,每人背着一大背棉花送到重庆,川东北到重庆有300多公里路程。还有一条经须丁府去重庆的水路,也得四五天,不过,搭船是要船钱的。他们背着棉花,吃着干粮,晓行夜宿,每天行走30多公里。他们一行八九天来到重庆红岩村中学附近,正好碰到了隆克光下课出校办事,隆克光热情招呼后,就引他们先去吃饭。当然一路的疲劳与饥饿,也急需要补充一下了,何建元他们就没客气。

  隆克光引着他们来到一个德国建筑式的餐厅,问招待员这里有什么好吃的,那招待员说:“我们这里有小吃,通江银耳汤丸……”,隆克光说:“先给我们来五碗尝尝”。隆克光一吃,天啦,还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细滑入喉,香甜可口,一吃就喜欢。可是,每碗只有六颗,他叫来招待员吩咐,每人再来两碗。招待员一看他们,那些穿得破破烂烂的,就知道是乡下来的帮工,不便说什么,也有等着看笑话的意思,立即又端上来十碗。吃完之后,隆克光叫埋单。

  招待员说:“30块大洋”。

  何永悌那脸麻子都几乎瞪圆了,他们一下子吓儍了眼,隆克光略一迟疑,转身问建元身上带现洋来没有,何建元说:“你父亲送来一封信,只带了20块大洋”。

  隆克光摸摸身上也只有2块大洋。正准备给学校同学或老师打个电话,突然想到不是送来四背棉花吗?那时棉花可以当钱使。忙叫建元们把棉花背进餐厅,跟经理说:“今天没带那么多钱,这些棉花就抵餐费吧,给你们添麻烦了。”经理看看他,不过是个学生。再难为他反而可能收不到钱。况且,四背棉花只折价10块大洋,也不亏,经理就答应了。

  隆克光一行走出餐厅门来,他将自己口袋里的2块大洋交给何建元说道:“重庆很好耍,难得来一回,你们就多呆几天。”

  何建元说老爷叫立马回去。

  隆克光说:“也好,我们下午还有个抗战庆祝活动,就不留你们了,叫家里再寄些钱来。这两块大洋你们在路上用吧。”

  回家的路程还那么长,他们不得不接着,转身迅速离开隆克光,好象生怕呆久了,还会发生什么怪事。

  送了一回钱,一顿就吃完。

  5

  不久,隆克光又给隆平山写了一封信:

  尊敬的父親大人:您好。

  日本天皇已宣布无条件投降,全國抗戰已經結束,共產黨最高領導人在重慶與將介石談判,要全面停止內戰,建立一個和平、民主、團結的國家。我已光榮加入了中國共產黨,我支部組織學生在曾家岩輪班暗中保護桂園公館,我昨晚值夜班到現在才下班,故抽空給您寫了這封信。

  父親大人,我多次給你說過,共產黨是講人人平等的,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要建立一個沒有壓迫、沒有剝削的新世界,到處是和平,大家共民主。請您立即把我們家的土地分給那些沒有土地的農民,把衣服分給他們穿,並且決不要與共產黨為敵。我們那裏很偏僻,紅四方面軍走後,還鄉團複了辟,黨的組織一直沒恢復好,您要儘快覺醒,跟上時代步伐。

  另外,我的生活費用完了,支部活动也需要钱,請即兌100大洋來。

  兒:隆克光敬書

   公元1945年9月12日

  隆平山接信后,吓得魂不附体。他记得壬申年,通江县来过一支共产党的部队,叫红四方面军,可乙亥年,也就是民国24年就离开通江了呀。十几年来,共产党还是漫延天下。现在,我的儿子居然也加入共产党了,要革老子的命了。

  “现在全国都在搞土改,我家的土地,你留十几亩自家耕种,其余的全部分给那些需要的农民,由他们耕种,他们收获。”假期,儿子说的话一直响在他耳边,隆平山当时以为说说而已,还大骂了他一顿:“,败家子,你妈的说得轻巧,我们喝西北风去”。

  “我一是待农民好,他们愿意帮我做工,二是我的富裕也是节俭出来的,辛辛苦苦挣下的家业要分给别人,还要我亲手分给别人,这无论如何老子也不干……但是,又可能被共产,难道这个世界的末日真的到了吗?”

  儿子都“入党”了 ,隆平山越想越感到害怕,十分害怕,好象拿着刀枪的农民已经到了院坝里,杀声震天,“打土豪,分田地,”要冲进大门来,分妻共产……当晚,隆平山找到一根麻绳,拴在脖子上,把自己挂在屋后的一根歪桐子树上……崭新的一顶尼子礼帽滚到水田沟沟里。

  隆平山很反对公历,最终也不肯使用公历。临死时,可能他没注意到,儿子的信尾还是写的公历。

  公历纪年,大势所趋,世界潮流,将一直沿用下去。

  6

  解放后,隆家大完就匀给了隆家族下的农民居住了,政府给岳二娘也留了二间,但听说她不会做针线,不会做饭,也不会做地头的事。就回了岳家坝她娘家,是另嫁他人还是被饿死了,不知所终。

  隆克光毕业时,受命去广东办事,组织上就留他在湛江外轮供应公司工作。因会讲多种外语,在公司一直是业务骨干。文革期间被打成了又红又专的走资派,就被下放回家劳动改造。那时敬儒表叔刚从部队复原,也被安排住隆平山的老房子,他俩就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因生活无着落,春天,他俩商量着种些烟苗去卖。

  在一个雾气迷朦的早晨,隆克光俩叔侄俩,背着烟苗到了三溪乡场上。一个穿着长长的黑尼子礼服,轮廓分明,一个穿着军装,威武雄壮。穿军装的小伙子,用一个考究的烟嘴,装着纸烟抽。他俩坐在街轮石上,用一根谷草将五苗扎成一把,紧紧地排在竹篮里,一分钱一把。这么贱的东西,偏有人买去栽。但看那架式,谁敢买?半天也没有生意来。

  这时,三溪公社武装部雷部长昂头摆尾从街道走过,如巡视领地一般,在人群中一眼就发现了隆敬儒、隆克光与众不同——穿着那么好的服装,却卖烟苗,越看越生疑,“主席教导我们,要时刻提高警惕”,就立即把他俩押到公社会议室进行审讯,吊着双手,用檀木条子抽打。但他俩说什么,雷部长都认为是“诡辩”,直打得翻体鳞伤,也没问出新内容。

  雷部长去报告了公社张正书书记:“两个狗特务,已被打伤,不能逃跑了,但人名、地址和职业仍然不真。”部长备案全面,分析深刻,正暗自高兴,只等报功邀赏。

  张书记来到会议室一看:“哎呀,老弯儿同学”,一句话把雷部长没吓背过气,部长急忙赔礼道歉,连忙放人,每人给了10元钱的医药费,派专人把他俩送回老家。那时,一切都以阶级斗争为纲,只要人跑脱了就行,哪里去讲理。白挨痛,白流血,只怨自己命孬。

  他俩回家后首先把礼服、军装都投进火里。

  7

  青壮年都去钢溪河炼钢去了。留在家的都是“三八”、“九九”和“六一”部队。在社里,元爷、杜大娘等人成立了一个老年组,为社里搞点副业经济。元爷戴一顶雷锋式军帽,那是他二儿子当兵时送给他的一件值得骄傲的礼物。建元爷爷就是给岳二娘点火那次吓破了胆,落下一种病——见人就脸红,对任何人总是先笑笑,说话的声音斯文得象个腼腆的小姑娘,有时自已坐着,还独自发笑,止都止不住。杜大娘个子很矮却又弯腰驼背,白帕子包着一头银丝,老暮苍苍,做事慢吞吞的,没事就坐在小凳子上如一段木桩,眯着眼睛,象在打瞌睡。

  在一小竹片中间竖插四颗针,绑紧,就成了烟刀。夏天,他们把烟叶一片一片平放在一大板凳上,叶背朝天,露出叶茎,左手按住烟叶,右手持烟刀,使一二分的劲,顺着叶茎轻轻划过,左手顺手把烟叶放在身边,逐渐成堆,再转下一道工序。划破叶茎是让叶茎能随烟叶同时风干。杜大娘把烟叶二三匹一束,夹在绳子中,编成一串长达三四米时,元爷等几个老汉儿一起帮着,连索带烟拉起来,将绳子两头拴在柱头上,就成了一索烟。

  一天,这个队伍中,不声不响来了一个个儿不高,面色黝黑,满脸堆笑的半蔫子小老头,实际才40多岁。他吸气时很夸张——嘴巴张开,两嘴角似有意向上提起来,形成一张笑脸,两肩向上抬,又慢又吃力,胸部也随之扩张,“好颈不长”,颈项显得更短,同时能从他的脸上、腹部也能感到他正在吸气,呼气却很短促,总之,一整套呼吸动作都显得做作和吃力,气短也就显得结巴。他说话时专注对方,很亲切,很和气。说话与其说是轻声细语,不如说是有气无力,一句话没说完,还得另吸一口气才能接着说。

  他兴致勃勃地说些外面的事:海面宽广得一望无际;南方水果很多,有椰子,波箩,还有满山的橡胶林;广东很热,他在那里不发病。重庆的夏天像个火炉,空气湿润,也没有发过病,回老家来就气喘,医学上叫哮喘病,俗称齁包儿。

  他就是隆克光,他说话虽然吃力,但所说的事都很有趣。他给大家讲《三国演义》、《水浒》等古书里的故事,也讲高大的俄罗斯人,黄头发、白皮肤、蓝眼睛的美国人,更多的是外面的一些时新故事。他讲的笑语特别逗:

  “男人……被老婆打……得钻进床底,叫他……出来,他说:‘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出来就……不出来。’”

  “天下的……男人都怕……老婆,唯有我的……老婆不怕我。”……

  一到星期天,尤其是署假天,贵和子、春牛子、勇娃儿等几个小学生也参加其中,多是围着他边做事,边听他讲有趣的故事和笑话,大家成天黏在一起。隆克光还经常鼓励小学生学习,听说哪个考了一百分,就表扬谁。

  那时,大家的生活还十分困难。隆克光虽是被批斗的对象,但家乡人还是经常请他吃饭,而他吃完饭回来,总是要带点什么东西给贵和子们,如青菜叶子包着一二个油炸面团、油炸洋芋粑粑、作业本纸包着一二片蒸肉什么的。

  虽然乡亲们对他很好,但社里经常晚上照例组织召开批斗会,批判他走资本主义的道路,“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

  贵和子、春牛子等同学有时间去看批斗会,背颂“老三篇”。在一间较大的昏暗的屋子里,四周挤满社员,中间一大桌子上仅点着一盏小煤油灯,隆克光站在屋子中间,埋着头,仍微笑着,胸前挂个纸牌子,上面的大字很潦草。有人说他是地富反坏右分子,有人说他走白专道路。隆克光背颂《为人民服务》时,也有记不全的情况,泰大爹就叫贵和子、春牛子领背——“为人民的利益而死,重于泰山”。

  元爷的牛圈板壁上还用石灰写着五个大字,中间一个“王”字,直到一九七六年,诺水河发大水淹了老家的房子,被迫整院拆迁,牛圈同时被拆。贵和子、春牛子一直不明白那句标语是什么意思,直到上了师范才想起那句话之恶毒和下流。

  8

  恢复高制度后,贵和子正好初中毕业,并考上了师范学校,在实习前回过一趟家。吉二爹与隆克光既是表叔侄关系,也是同校,关系从小就比较好。吉二爹转交给贵和子、春牛子一块价值40多元的手表,说是隆克光送他们的。隆克光也就在贵和子考上师范学校那年,摘掉帽子,回原单位工作了。

  贵和子毕业分配到外地一所学校工作,1988年底调回本乡中心小学时就得知,隆克光十月下旬回过老家,错过了不到半个月,感到非常遗憾。现在,南边气候温暖,隆克光又买到进口西药,就不再齁了,精神面貌大为改善,更加热情乐观。

  那次回家,隆克光代表公司来收购一些杜仲、野生天麻、穿山甲、淫羊藿、金银花、厚朴、三尖杉等中药材,还有银耳、黑木耳等食材。吉二爹在乡卫生院工作,也帮着到全县各医院、药店去联系,忙得不亦乐乎。他们把从各地收购来的药材堆在医院一间大库房里,起程时足足了装三大货车。

  晚上闲聊时,隆克光告诉吉二爹,他们公司是专门与外国人做贸易的,有什么东西就做什么买卖,外国人需要什么东西,公司就去采购,一船就是几万吨,每年进出几十亿元。隆克光说:“我们国家发展起步晚,但地大物博,资源丰富,赚外国人的钱,发展自己的生产才是根本出路。中医中药是我们的国宝,已经被外国人逐渐认可,我国的中医师逐渐在一些周边国家、西方国家开设中医诊所,以针灸和中医治疗,效益很好。我在这里收购来的杜仲每公斤才5、6元钱,若卖给外国人能达到每公斤90多元。陈河银耳每公斤可以卖到上千元,为国家赚回大量外汇,不然我们的国家怎么能富强呢?”

  隆克光那次回家乡,为尽快修通村公路捐资三万元,还为村小学添置了二十副桌椅板凳。隆克光动员村里贵和子、勇娃儿、春牛子等几个年轻人到广东湛江去开开眼界,学做汽车、药材生意,或者在房地产业务工,他们成了这个小岭子村第一批出去赶海的人,也是村里第一批富裕起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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